陈飞龙听到高余这个名字，心里有些别扭，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。

“高余啊，那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。”

文俊的表情显得十分为难，好像在努力告诉陈飞龙，这原本不是他的本意。

“他已经提出来了，然后各项手续也都办完了，过来找我，我没有理由不跟他说。”

文俊看着陈飞龙，目光温和有坚定。

“你知道的，我不是不想让任何人进场，网络这个东西，谁都可以玩，只要有资本就行，可以掌握大部分的资源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撞车，这样两边都发展不好。”

陈飞龙轻笑了一下，

这个高余，还真的挺有先见之明的。

“文哥，你稍等我一下，我去打两个电话，然后就回来。”

文俊知道陈飞龙可能要使用一些手段了，不过他拦也拦不住，索性就让陈飞龙去了。
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陈飞龙从外面回来，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的轻松。

“文哥，我想好了，我不会再跟高余竞争的，我可以等到下个月再说，如果他会问你，那你就可以告诉他。”

文俊这时候反而有点不确定了。

“你真的决定了啊？暂时先不进场？”

陈飞龙点点头：

“没错，我也想手上有一些人，之后再谈这件事。现在招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我打算先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跟我签约，然后我再考虑工会还有其他的。”

文俊的眼睛先是一亮，然后再流露出些许的疑惑。

“我最近读了几本小说，都是讲穿越的，飞龙，我有时候都在想，你是不是就是一个穿越者，不然你年纪轻轻的，怎么懂得那么多的事情？怎么会这么明白人情世故？”

陈飞龙笑了：

“我可以把这个理解成是你在夸我吗？”
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，陈飞龙想到陆墨还在车里，于是赶紧跟文俊告辞。

陆墨在车上已经睡了一觉又一觉，直到他听见了开车门的声音，这才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
“走吧，回公司。”

陈飞龙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的失落以及挫败感，而且他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轻松的氛围。

“陈总，谈的怎么样？”

陈飞龙摸着自己的下巴：

“高余那边已经开始做了，咱们给他让步，让他先做，咱们最早下个月再启动。”

陆墨“啊”了一声，想了又想才问道：

“那……不晚吗？”

陈飞龙笑了笑：

“不仅不晚，下个月还是最好的时机。不过到时候又要辛苦你了，在有些事情上，我还是需要你给我把关。”

陆墨推了推眼镜：

“没问题，陈总，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把关。”

陈飞龙又一次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。

虽然这次没有查到，但是要说最信任的人，也只能是陆墨才能达到。

两个人回到了公司，也到了下班时间。

陈飞龙本来是要去找侯曼如去的，不过这一下午让他实在是有点疲惫，所以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他刚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十分钟，就看到高灵山从隔壁的办公室走了出来。

她直接走到陈飞龙的对面，然后拉过椅子来坐下，两条胳膊趴在桌子上，把下巴埋在手臂之间。

“你又回来了？不是说请几天假吗，我都给你批假了。”

高灵山抬起头，小手在桌子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。

“怎么，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来你的公司吗？”

陈飞龙深呼吸了一下，他发现现在他对于高灵山的这种无理取闹，完全的不能包容。

“我这是公司，不是你家，也不是我家。”

他带着几分无奈，看着对面的高灵山。

“公司都是有制度的，你看我也是每天很多事情，不也是必须要到公司来吗？我已经给你批假了，如果你想上班，那就去人事那里去销假。”

高灵山感受到了陈飞龙的心情，他的语气和态度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
“好嘛，我知道了，反正不会让你为难就是了。”
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，最后到听不见的程度，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了。

“那你不休假，又跑到公司里要干什么呢？”

高灵山缓缓抬起头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说，又有些惧怕陈飞龙的感觉。

“我想跟你说，你能不能不让我走？”

陈飞龙看着高灵山，有些心软。

不过他想起了高余，想起那天凌晨他跟他说过的话，想起那个平板电脑上，那些黑衣人在自己家门口蹲守的画面。

“不能。”

高灵山有些恼怒，她一下子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。

“陈飞龙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，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。”

陈飞龙拿出一根烟，放在手里摩挲，但是没有点燃。

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他看着高灵山，语重心长。

“山山，你真的不在乎吗？哪怕你妈妈都已经生病了，也不回家去看看？”

提到这一点，高灵山似乎马上就要哭了，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，努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情绪。

“我也想回去，可是我的话已经说出口了，我没法再回去了，你不明白吗……”

陈飞龙摇了摇头，高灵山虽然已经是一个成年人，但是她的思想，大部分都留在小孩子的阶段。

谁让她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，就像温室里的花朵，没有经历过任何伤痛，哪怕天上下场雨，都觉得是世界末日了。

这样的人生，不知道是一种幸运，还是一种不幸。

“我明白，你不用想这些，只要你回去，他们永远都会原谅你的，不然，你爸又怎么会跟我谈话呢？”

陈飞龙眼眉低垂，

“你也知道，经过那件事，我不能说多么讨厌他，也差不多吧。”

“那你讨厌我么……”

高灵山问出这句话，让陈飞龙感觉她就是一个小孩子。

“我不讨厌你。山山，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谈这个问题，以后我不想说了。”

陈飞龙突然变得比刚才还要严肃：

“你是一个成年人了，所以自己的问题，家里的问题，都应该学着看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