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添加书签虽然胖老头的实力毋庸置疑,但那个老头一喝酒就大意,而且,绝不会像他这样熟悉凌天清的举动和心思……
“这次带去的两个青楼女子,名为荷风的那位,身患绝症,这是从她屋子里搜出的东西。”花解语取出一幅绢画,全白一片,只有正中站着一个女子背影。
“那不是留白,是……雪。”凌谨遇盯着那幅古怪的画,哑声说道。
没错,那白色,正是白茫茫的大雪,将天地变得格外洁净,让画面正中的女子,有种……献祭的感觉。
“王上圣明。”花解语赶紧拍马屁,“据青楼老鸨透露,荷风虽为风尘女子,但心内清高,常说雪山圣洁干净,若能死在白雪之上,也不枉了此生肮脏遭遇。”
“所以,荷风是真死,而小雨是假死?只是为了蒙骗老夫的眼睛?”
花解语的话音刚落,一个胖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,抱着酒壶,圆滚滚的肥脸上难得消减了几分,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终于略有存在感。
那场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,他亲眼目睹,摧毁天地般的力量,将周围的几个山头都夷平,连他都无法进入爆破圈,更何况凌天清还是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。
“更何况……地点虽是她定的,但事先已派人探查清楚,怎能做手脚?”胖老头当然希望凌天清没死,但理智告诉他,那种情况,无人能逃脱生天。
虽然,他后来才看到,肉眼所见之处,也知那爆炸的威力,可依旧不肯相信。
他如今只记得,凌天清最后问他“诺不轻许”“这是承诺”时的表情。
他曾经许她一场天荒地老,却让她受伤而逃,而她也许了一次月圆花好,亦让他整个江山颠倒……
“洪七……听说丐帮有人眼红,内斗中,被抛尸护城河内,臣派人打捞了几日,捞上来不少‘新鲜’尸体,但被水浸泡的面目全非,实在难认。”花解语尽力了。
那群叫花子听风就是雨,各种传言和真实情况谁也说不清,人数又多,背景还混乱,排查起来难度太高。
“不可能,老夫亲眼所见……不可能活着。”胖老头拍拍凌谨遇的肩膀,示意其他人先退下。
“本王绝不相信。”凌谨遇攥着桌角,眼神蓦然变得凶戾起来,“不信她死。”
至少不信,他尚能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寻她的路上,尚有信念可支撑……
“别再浪费精力搜寻了,即使未死,她有心避你,你何苦再去找?”老头子叹了口气,当年自己喜欢的那位,为了躲开他,与……另一人成婚,更是残忍。
而女人的心,今日与昨日不同,明日又变了另一种,即使武力滔天强横无匹的男人,也驾驭不了她们的心。
“如今,你收了那些店铺,又抓了那么多人,弄得那些考生们也心慌意乱,还得重新找住处,折腾来折腾去,最终折腾的是你自己的江山。”胖老头继续劝到。
“你想让本王就此收手?”凌谨遇一挥手,那面书架轰然倒塌,背后竟露出一个暗道来。
“否则你想怎样?”胖老头也有点恼了,把酒壶狠狠往墙上一惯,砸出个大洞来。
“你把天下兵马都用去找一个消失的女人,将朝廷精英都调去给你追已经不存在的媳妇?”胖老头习惯了凌天清常说的地球话,一时也改不过来,冷着脸问到。
“即使找到,她也绝不会再回来。”胖老头狠狠的踩踏在凌谨遇渺茫的希望上,“因为,她不会爱你了。”
“凌天清早就不爱你了,即使活着,也不可能再爱你!”胖老头高声重复这句话,看见凌谨遇的脸色惨白,也狠心说道。
“你以为人的感情是什么?像你这天青宫的水?想开就开想关就关?”
胖老头扭头看到天青宫安的那个引水的东西,一掌飞了过去,水花四溅。
果然昨日种种,如褪色的绢画,凋谢的花,永远再无法重新润色成最初原样,也无法再让那一朵花重回枝头。
“别傻了,她对你,没有爱,连恨,都没有!”胖老头残忍的打断凌谨遇的幻想。
“她恨本王!若不恨,为何要一一设局,消失之前,还要对本王依顺乖甜,承诺会回宫?”凌谨遇暴怒起来,盯着胖老头,“你并不了解她……”
“你曾是她的枕边人,当然比我了解她。”胖老头冷哼一声,“可你为何不敢承认,你如今对她而言,什么都不是。”
凌谨遇听到最后一句话,就像被看不见的一记重拳打中,身形晃了晃,脸色惨白。
“想必她在最后应承你的时候,也只是将你当成了一块绊脚石,只等着合适的时候踹开而已……若是她没有出意外死了的话。”胖老头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。
“若是没有朱颜丹,只怕,她宁愿去死,也不想与你再斡旋。”胖老头看见凌谨遇都快被他刺激的神志疯癫了,他也依旧要把话说完。
将苍穹山炸平,来逃避凌谨遇,费尽周折,只为了重新开始生活,凌谨遇若是再念念不忘,只会让两人谁也过不好。
“为何众人畏果,菩萨畏因?”胖老头终于放缓了声音,“当年种下的恶果,你能指望结出欢喜的果子?”
“若你真的还有情,听我一句……就当凌天清,死了。”胖老头说完,叹了口气,随手一招,那只靠在窗台晒太阳的兔子化为尘末。
胖老头见凌谨遇失魂落魄的神态,又叹了口气,走到他面前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:“爷爷替你去寻新的凤身。”
可惜,凌谨遇推开胖老头,惨白的脸色中带着死一般决然:“不必了。”
“你还要一意孤行?”胖老头微微一愣,他都说到这种程度,还放不下吗?
“她就是死了,本王也要从阎罗殿里把她抓回来。”凌谨遇丢下这句话,拂袖而去。
“我不管你了!”胖老头对这种倔强小子也没办法,跺了跺脚,也闪身离开。
这臭小子没继承他父亲的仁厚宽慈,倒是隔代遗传了他爷爷的古怪专制的脾气。
而茶馆内的某间上房,一个白面无须的高大年轻人,正郁闷的舔着一支毛笔。
“七爷,言炎,为谈。”对面坐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一脸谄媚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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