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添加书签凌天清收好了合同,对老先生恭恭敬敬的说道:“那就烦请老先生继续执教,届时,前来报名的孩子,老先生都收留下来,千佛山山脚的书院一旦建好,会聘老先生与您四个儿子前去……”
为首的是老大,赵一顿,后面两个,分别是老二赵云水、老三赵晓雾和老幺赵鱼儿。
“爹,赵家世世代代为人师表,私塾办了数百年,怎能送予他人?”赵云水说道。
“一年后,爹爹再想其他办法也好啊!”鱼儿最年幼,也有二十三岁,和三哥一样,因为这私塾年年亏损,尚未来得及成家。
赵家正是因为两袖清风,对一切孤儿寡女加上其他孩子所收取的费用越来越低,入不敷出,加上最近老先生的高龄母亲生了场大病,所以开始无法支撑下去,不得不变卖了私塾。
凌天清高价收购私塾的同时,还让药房的人前来给老太太看病开药,人情攻势和金钱攻势两不误,所以这么痛快的拿下了这间老字私塾。
“……合同已经签过了。”凌天清终于起身,在几个兄弟的七嘴八舌中,含笑道。
“抱歉,我还有事,先行一步,余下之事,会有人与你们接应。”凌天清不慌不忙的站起身,笑道。
老爷子看着凌天清处事不惊,捏着山羊胡子点点头,觉得此次变卖私塾,说不准是另一个开始——
张一元本因花侯的出现,隐忍含怒,默默认亏,今天却上门踢馆,似乎已找到靠山。
“怎么,你们就没有人来解释此事?”张一元毕竟是三朝元老,带着自家的儿孙,有着不怒自威的神态。
钱老本以为此事都结束了,怎么都没有想到,平平静静过了三天,张一元竟然出面了。
更没想到的是,这个赌坊的新主子,竟然把张一元最喜欢的孙子,张玉泉,给弄残了!
就算当年侯爷花解语是赌坊的主子,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张一元的亲孙子下手!
“若是还没有人解释,老夫可就不客气了。”张一元忍着怒,说道。
这几日张府简直闹翻了天,要不是张一元硬压着,早就闹到朝廷里去了。
他们只知道,小主子被打断了腿,被人欺负到这种程度,张家再不露脸讨要公道,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“就凭你,敢伤老夫孙儿?”张一元怒拍桌子,吼道,“就凭你,敢在这王城妄自伤人,逼死我张家仆人?”
“是我。”叶城将剑平平推出,盯着张玉泉,“你认的出这柄剑。”
“很好,既然你是那只咬人的狗,老夫不介意先取你的狗命。”张一元挥挥手,冷哼。
“小的管教不严,一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。”钱老生怕现在打起来,急忙先打圆场。
“我的命,有本事,就拿去。”叶城唇边微微上挑,神态依旧冷漠倨傲,似乎在嘲笑他们只是一群连人都不会咬的狗。
“来人,给我拿下!”老太爷如今说话还带着一丝官腔,他怒冲冲的说道。
钱老急忙挡住叶城面前,狠狠瞪他一眼,眼前这位可是三朝元老,有先帝御赐的各种宝贝,他还敢亮剑?
“大人莫要生气,喝点茶消消气……”钱老在这种三朝元老面前都只能自称“小的”,生怕得罪了此人,日后没法在帝都混下去。
凌天清事先已对他告知,若是张家人前来赌坊闹事,不必多言,揍出去便是。
当年,老太爷在争权之战中,险些儿把命都捐进去了,好在跟对了凤身之子,才保住一身荣华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,大门敞开,一个年轻的公子穿着鲜亮的红衣,如墨的黑发束在脑后,逆光而站,仿佛将世间所有浓烈的色彩都吸在了自己身上。
众人也看不清她脸上暗沉粗糙的肌肤,逆光中,只见一双秋水寒眸,极亮,却不冷,潋滟清澈,春意浓浓。
“张老,久闻大名,您手上这柄折扇,便是当年齐帝所赐之物吧?”凌天清看了眼张一元手里的折扇,笑吟吟的走上前,问道。
大冬天的还要捏着一柄扇子装模作样,且看扇骨光滑如玉,已有许多年头,这扇子定是先帝的先帝所赐。
没想到她眼神如此准,这柄折扇他明明没有展开,只捏在手里,却已被认出。
“是。”凌天清轻笑,坐到张一元对面,示意茶师们可以给这位老人家上茶了。
“老夫的孙子,便是你伤的?”张一元也没料到她竟有闲情雅致品茶,他现在可喝不下。
“张老,莫要紧张,喝口茶水。”凌天清虽没有仔细打量张一元身后那群人,但见张一元带着御赐折扇,恨不得把三朝皇帝所赐宝贝都挂在身上,便知这位老人家很害怕。
“既然如此,那老夫要为孙儿讨回公道。”张一元哪有喝茶的心情,他只想早点结束这种场面。
“我会请医馆里最好的接骨医生替您老孙儿接骨。”凌天清笑着说道。
“哦?”凌天清似乎一点也不惊讶,反而掀开袍子,将两条裹在裤子里的修长美腿搭到桌上,“给你。”
那个人……可是说过,赌场里其他人都可以杀,独独这个人不能动!
今天凌谨遇准备见凌天清,而花解语觉得怎么都要来个英雄救美的出场方式比较拉轰。
人家要腿,你就给腿,一点都没有爽感,更没有危机感,主角怎么出场?
“王上,出吧。”花解语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凌谨遇的脸色,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无法抢救了。
本打算两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,趁机把王上比较吃味的那个叶城给灭掉,顺便危急关头救下小王后,好歹也算花解语将功补过,稍微扳回点面子……
“既然如此,老夫不客气了。”张一元深呼吸,挥手示意身后人取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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