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添加书签一股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涌了进来,我贪婪地深吸了一口,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。
我们所在的地方,是一个半山腰上的隐蔽山洞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他奶奶的,老子终于又见到天日了!”茅元帅第一个冲出山洞,张开双臂,仰天大吼了一声。
他一开始还很平静,但很快,声音就变得激动起来,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。
挂了电话,魏林抬起头,眼眶都红了,他看着我们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就在刚才,医院打来电话,说他突然退了高烧,人也清醒了过来,嚷嚷着肚子饿要吃东西……医生检查了,说除了身体虚弱点,所有指标都正常了!”
“牧哥……”电话那头,王洋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吐字清晰,不再是之前那种含糊不清的状态了,“我……我好像不饿了……也不想吃东西了……就是浑身没劲……”
“嗯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刚才,睡得迷迷糊糊的,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去了,然后人一下子就轻松了……”
挂断王洋的电话,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,那股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劲儿一泄,差点又瘫回地上。
“歇够了没,赶紧走,再不走天都大亮了,让人看见咱们这副鬼样子,还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团伙。”张真人扶着腰,龇牙咧嘴地站起来。
茅元帅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:“真人,您行行好,让我再趴会儿,我感觉我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。”
“出息。”唐仁言简意赅地评价一句,走过来把我的一条胳膊架在他肩膀上,另一只手扶住腿脚不便的魏林。
就这么着,我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“残兵败将”队伍,相互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往山下的白滩寺村挪去。
等我们终于看到村口的石碑时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金色的晨光洒在村子上,驱散了最后的一丝薄雾,也驱散了笼罩在这里多日的阴霾。
我们还没进村,就看到几个村民模样的人,正围在村口的一户人家门前,大声地说着什么。
其中一个汉子,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大海碗,正“吸溜吸溜”地吃着面条,那狼吞虎咽的架势,看得人食欲大开。
我记得他,前几天我们进村的时候,他还骨瘦如柴地躺在床上哼唧,家里人说他好几天水米未进了。
“神了,真是神了!我家老婆子昨晚还发着高烧说胡话,今天一早起来,人就清醒了,还喊着要喝粥!”
正感慨着,茅元帅忽然捅了捅我,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房子,嘴巴张得老大。
那正是之前被村民们称作“怪病之家”的院子,也就是赵老汉的家。
此刻,他家大门上,居然挂上了一块崭新的大红布,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叩谢高人救命之恩”。
“咳咳,”张真人清了清嗓子,强行挽尊,“高人行事,不拘小节,不拘小节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精神头好了许多的赵老汉走了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我们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几步冲到我们面前,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