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添加书签在那个时候,没有手套也没有防毒面具。就这样毫无保护的将身体暴露在墓中行动,简直是嫌自己命长。
我和四眼刚离开洞口,一股更浓更加腥臭的黑水,从洞里深处涌了出来。
刚刚赶来现场的采石场管事,还有其他工人工友,纷纷避祸似的逃命。
当确认除了我和四眼之外,并没有其他人失踪,或者是被埋在山洞里后,领导们终于松了口气。
由于我和四眼是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,私自矿工离岗,马上就被勒令蹲在窝棚里写检查。当天晚上必须写完,写不完不让睡觉。
好在,其他工人都在讨论我和四眼大难不死,并没有人关心山洞里发生了什么。
我给他掐人中压胸口弄了半天,好不容易人才醒,然后给他连拉带拽的救回来了。
工友们信以为真。毕竟哗啦啦冒着黑水和臭气的山洞,所有人都在现场,亲眼见证过。
夜里,我从别的工棚找来一截黑胶布,帮朱含山把眼镜儿固定好。他便刷刷刷的开始写检查,汇报事故经过。
结果写报告写到一半,啪地一声,四眼就把笔停住了。看样子,是不打算继续了。
以被山石砸伤后又沾染了洞里的毒气,身体不适,没办法适应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为借口,请了长假。
简单商议后,四眼答应先陪我回村里看望爷爷,然后想办法把墓里带出来的东西,卖掉换钱。
我跟四眼从采石场层层叠叠的大山里步行十几里下山,再到镇上搭乘汽车回到牧家村,已经是下午了。
一开始还以为是身边跟着四眼这个书呆子,高高瘦瘦,又架个眼镜,不像本地人太招摇,后面却发现不对劲。
于是赶忙拉过一个熟识的,开口问道:“七叔,你这是咋啦,我是小野啊。”
那七叔却神色一变,檐帽都差点掉下来,支支吾吾的说:“哦,这是……小野回来了,你赶紧,赶紧回去瞧瞧……”
爹妈去世后,现在家里就剩下我跟爷爷一老一小两个光棍,爷爷还有肺病,要是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,那罪过可就大了
我跑带颠,回到老宅那么一看。家里绿漆的铁皮院门不知怎么回事,居然破了一个大洞,像是被人使大力气踹的。
院子里,就看见爷爷坐在墙边,脸色铁青。隔壁的二婶儿,正在一边劝,一边给我爷爷揉背。
要账?一下子给我听蒙了。明明之前把采石场的工资,全都寄回家了,怎么还有人要帐呢?
二婶解释说道:“今年你爷爷状态特别不好,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,需要花钱瞧病。我说托人给你稍个话,你爷爷也不肯。”
二婶说,陆陆续续几次一共借了6000块钱,其中一次还去了县城瞧病,只是这些事,没敢让我知道。
当时跟王老板约定,钱一年后归还,补一点利息给他。这才不到半年,却突然派人过来要帐,说俩本带利,要我们还一万……
这王老板是外乡人。在牧家村开屠宰场做生意,用的是牧家村的地方,挣的是乡亲们的钱。不看僧面看佛面,按说不该出尔反尔的。
透过敞开的院门,我看到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从摩托车上跳下来,推门就进了院子。
俗话说,人穷志短,我家就是这样。自从父母不在了之后,没少受人白眼。
爷爷看病借了钱,债主冷漠无情,出尔反尔,所谓的世间冷暖,也不过如此。
上初中的时候,他跟我一个学校。那时候我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混子,天不怕地不怕。
此刻大张旗鼓的来要债,十有八九,是知道了管他老子借钱的是我家。这下好了,可算有机会报几年前挨打的仇了。
只见王大龙腮帮子一动,一股混和着烟味的口臭气息直接喷了出来,他边点烟边笑道:“野子哥,好久不见啊。真没想到你今天能回来。听说,你辍学之后去了采石场,怎么样,那里赚的不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