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添加书签秦绮罗说:九九想替娃找个干爹,每到清明鬼节,给娃烧个玩具什么的。我在十叠纸人,也就是九胎寒衣里,写了九九的死祭,以及写了让娃认干爹的文书。
听到这事,我整个人都在发抖,质问她难道不知道横死的孕妇有多邪门?何况九为极数,怀着九个娃而死的孕妇得有多邪?
“反正你往九胎寒衣上滴了血,你要是当渣爹,清明和鬼节,不给娃烧玩具,你自个看着办。”秦绮罗霸道的极不讲道理。我也是被气乐了,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而陈洁的气质完全变了,阴冷,苍凉,悲怆,好似在无声的诉说:她不需要可怜。
陈洁走到电脑附近,停下了脚步。她把手机放桌上,对着大/烟灰缸里面冒烟的十叠纸人吹了一下。古怪的事情发生了,浓郁的烟雾,眨眼就散尽了。
她拿出没烧完的九胎寒衣就往外走。低着头,脚步略微僵硬,手捂着肚子就像默默数着孤寂苍凉。
我看着她的身影,不晓得是哪根筋接错了,“说好了,就干爹。清明鬼节烧玩具,别的忙我帮不了。”
她依旧那么走着,脚步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可她周围突然阴风阵阵,响起了嘤嘤嘤的声音。就像孩子在吵闹要干爹一样。
我一直紧张的看着,连大气也不敢喘。直到她倒下,我原地吐了好一会热气,这才走到陈洁旁边,掐着陈洁的人中把人弄醒。
陈洁睁开眼睛,猛打着喷嚏,恐慌的四下看了几眼,跪在地上朝周围不停的作揖。
陈洁慌乱作揖的同时,还不停的说:对不起,对不起,当年我刚当护士,年纪小,你反复的问东问西,我才跟你吵架的。现在我上班,就算再不开心,也都是微笑对待每一个病人了。就算我心里有火,也是憋到了下班,找别的事情发牢骚。
我小心的把她扶起来,拿了一个大衣给她裹上,又倒了一杯水过去说:陈姐,你别怕,没事了,没事了。
我看着烧出来的灰烬,严肃认真又笃定的跟陈洁讲:没事了,真的没事了。
她问一遍,我认真点头一遍。她流露出的情绪好似处在崩溃的边缘,我怀疑一个不好,她会疯。
看着陈洁,我第一次切肤的明白了撞邪的恐怖。就算邪祟不害人,撞邪的人依旧会有那种被如影随形的错觉,一个不小心就会崩溃,发疯。这这种错觉,并非今天过了,明天就没了。
我送陈洁回到她的宿舍说:你吃点儿感冒药,再喝点热水,早点休息。
陈洁害怕的拉着我到洗手间门口,说她怕,让我帮她守一下门,就一会会。
我在门外等了几分钟,陈洁面带余悸从里面出来,低着头,跟我打过招呼,便回了宿舍。
我呼吸厚重的愣了几秒,浮想联翩的洗了个热水,回到宿舍,钻进被窝不一会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。
身体上的疲惫到没什么,主要是精神上的折/磨,我都不晓得我是怎么挺住没有崩溃的。
我知道我不是半睡半醒了,我是在做噩梦,因为我闭着眼睛,不可能看到床边站的是谁?
却看到站在床边一直不动的女经理抬起了手,手里抓着一枚生满了铜锈的棺材钉。
我被棺材钉穿透的一瞬间,疼,疼席卷了整个神经。疼的我忘记了挣扎,忘记了恐慌,忘记了我在做梦,我看到了无尽的白。
清脆的两耳光,我脸颊火/辣辣的疼,我一下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。
睁开眼睛,只见陈洁一身银白色的花纹秋衣秋裤,骑在被子上,抬着巴掌,又一耳光抽了过来
我又挨了一耳光,气喘吁吁的捂着火/辣辣的脸颊,陈洁却又举起了巴掌,我带着噩梦刚醒的恐慌:“别打了,别打了,我醒了,我醒了。”
她眼一闭,朝我趴了下来,趴下来之前说:“找你的东西,被人练成了梦魇。梦魇走的不是阴阳路,而是睡梦桥。阴阳路和睡梦桥,各不相干,我没法挡。我带着宝宝下去了,记得清明和鬼节给娃娃烧东西,烧啥都行。让它们日复日年复年的有个盼头。”